两侧的红灯各自在他们头顶默默倒计时，三分多钟而已，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尤未吸着鼻子，抹去满脸的泪水，开口却是冲着电话里朝他大骂：“你脑子被驴踢了！你怎么能买婚戒给我？你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认真话吗？！”

江耀些微一愣，瞬间明白她已经得知了他的秘密。

他认命般笑了，笑中自嘲的成分居多：“是我太想了。”

“太想什么？”

“太想

你来我的毕业典礼，所以你当时说的什么玩笑话我都当真了。“他的眼睛有些模糊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很希望，在我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你都能在。而我总是分不清，你的话哪些是玩笑，哪些是认真的，你总是喜欢用玩笑话粉饰你的真心话，就像这一次一样，你也没和我开玩笑，你明明也来了我的毕业典礼。”

“那又怎样？”她怒气冲冲质问，“我来了又怎样？来一次毕业典礼和定一个婚戒，这两个是能划等号的吗？你为什么一直不讲，你觉得这样耍我很有意思，是吧，江耀？”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了，泪水像断了线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淌：“我没有耍你。”

“什么叫没有耍我？”

“我知道你那时候让我送你钻戒是玩笑，可我想当真。”他举起手机，放至自己的唇边，让她可以完全听清，“你那天既然已经想过我用身份证给别人买戒指的可能，为什么你从没想过，你会是那个我一直想送戒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