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奇怪,尔苼的父亲尔景元一直都没有露面,一直都是闫温澜出面的,除了最后一次。”尤未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想不通,“我只在最后宣判的时候见过尔景元一面,他听了判决就离开了。”
江耀讶异:“那在你们谈谅解的时候,他也不在场吗?”
“不在场,”尤未非常确定,“当时所有的话都是由闫温澜转达的。他说,尔景元在海外都有产业,根本不缺钱,所以也不想接受我们提出的任何金钱赔偿。”
“那他至少对向思思心里还是有气的吧?”江耀推测他不愿接受赔偿的原因,“他拒绝谅解,就是希望向思思被重判?”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尤未顿了顿,心里始终有种盘踞不散的诡异感,“但好像又不是这么一码事。高昊死了以后,高昊的妻子一直很激动,不断地在媒体面前要求法院重判向思思。但是这种激动,在我看来才是正常的。”
“但尔景元却是这么平静,既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过,也没有联系过检察官。除了一开始为向思思聘请律师,授意律师为向思思消极辩护以外,好像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更没想过用其他招数来对付向思思。”
尤未还记得那天在宣判时所见的一切,闫温澜陪同着那个男人一起现身了。
当他听到向思思最终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时,只是长吁了一口气,就和闫温澜迅速离开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平,没有伤感,好像只有释然,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或许他觉得尔苼让他丢脸了,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江耀揣测,“毕竟你也说过,当时警方是认为向思思和高昊、尔苼之间存在三角关系,才导致了这场情杀。如果他把事情闹得越大,可能对他女儿的非议也会越多。”
尤未也早已想到过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