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此只能穿着酒店的浴袍给她剥鸡蛋,除了鸡蛋,他还叫了粥和水果。
她总觉得他是在为昨天醉酒闹的
那一出尴尬,故而借着剥鸡蛋刻意躲避她的目光。
也许,很快他就会把昨天说的那些话定义为醉后的胡话,让她不要往心里去了。这样,他们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可以从这种窘迫的境地里逃脱出来了。
这场闹剧可以彻底结束了,她这样预判着。
当江耀剥完一个完整的鸡蛋时,他已再无躲避的理由。
她看见他握着鸡蛋的手颤了颤,继而坚定地向她望过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她说:“昨晚……我可能有点醉了。”
尤未悬着的心已经完全放下了一半,他的开场白和她预判的完全相同。
谁料,她正准备放下另外一半时,江耀的后面的话却180度大转弯:“但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2705天……不,现在是2704天了,如果你对这个提议不反感,我会继续履行我相应的义务。如果你反感的话……”他沉吟了一下,出口的话语一字一顿,带着些严肃,但实则幼稚极了,“那你就坐时光机穿越回去,告诉那个15年的尤未,不要开门让15年的我进你的门。否则他就会像现在一样,即便你反感,也会死缠着你履行他未尽的义务。”
听着他理直气壮却又孩子气的狠话,尤未内心非常想笑。
时至今日,她承认她还是留恋着他身上残存的一些单纯稚嫩的气息,是如今成熟稳重的江耀鲜少流露的——至少不对除她以外的人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