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划过纸盒外侧的磷粉,橙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路原小心用手护着那脆弱的火苗,借着光线来到书桌旁,将那盏老式蜡烛灯点燃,虽然远没有白炽灯的照明效果,但已经足够让人阅读一些东西。
路原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在地下室发现的灰色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印花,内页纸张因年代久远已经变得格外脆弱。
本子不厚,多半都是空白,只有三分之一被写上了字,字迹娟秀,钢笔油墨穿透纸页,许多句子都已经模糊不清。
看得出此人有着写日记的习惯,且这应该不是第一本。
心有防备,路原下意识觉得这上面或许会记录着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浏览之前,她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黎应别。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中又涌起愤怒,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
时间紧急,由于承诺过停战,再加上一直在死人,剩下的人商议从今夜开始,所有人白天最好都待在一起,晚上在一处休息。
路原借口拿东西上楼,私人时间不多,她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本册子上来。
不难看出,这是本仆人日记。
这个人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记录的大多是一些在天鹅湾做工时,身边发生的稀碎琐事,从她的记账习惯和内容来看,像是下仆长一类的身份。
翻了两页,路原竟觉得有些困意涌上来,她出奇地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在灯泡忽明忽暗滋啦作响的房间里看课本的那些日子。
翻到后面,字数逐渐变多,路原透过这些出自上世纪仆人之手的语句,从字里行间里勾勒出一个不一样的天鹅湾,渐渐产生一种奇怪的感受。
耳边逐渐变得嘈杂,她听见厨房碗筷碰撞的叮铃当啷,瞧见穿戴整齐的仆从们眉飞色舞地讲着老爷小姐们的八卦,会客厅里穿着贵重服侍的鹤发商人接待远道而来的显贵,碟片在老式点唱机中转动,窗外有鸟儿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