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邮筒的时候,易纯往里面塞了一封信。小鱼上封信里说她目前重操旧业,在一家台球厅里工作,但是她没有说再次离开是什么时候。
易纯在回信上附上自己的新号码,让小鱼下次可以直接电话联系她,时间来得及的话,她还能在出国前接到小鱼的来电。
她来时给蒋域带了一束玫瑰花,剪好枝叶以后摆在阳台上,雨水打湿了玫瑰花瓣。
听到她的问题以后,蒋域眼中流过一瞬的讶异,并未表现出异常,他看向易纯时很平静。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蒋域回她,“易纯,临走前给我一个拥抱吧。”
他笑着继续说:“就像伊娃和瓦力那样。”
阳台上的玫瑰花彻底被雨水打湿,易纯彷佛跌进浓浓的花香中。植物的草本气味和雨水混一块,清凉的气息裹着她,带给她清醒和眩晕。
她时而清醒,看得清楚蒋域那双眼睛,在分辨里面有什么情绪时再次变得眩晕,蒋域的身影变得模糊,像下雨天的车窗玻璃上蜿蜒的细流,也像洗浴室飘散在磨砂玻璃上的濛濛水雾。
那些细流和水雾慢慢进入易纯的身体,她感到自己被清晨雾气弥漫的森林紧紧包裹住,脚下松软的土壤能够将她抛到云里,淋过一场细密的小雨,进而是瓢泼大雨。
易纯浑身湿透,努力寻找清凉气息的来源,迷蒙之间注意到蒋域微动的喉结,突起来
的地方像是某种开关,易纯伸手按了一下,说:“开机。”
蒋域配合她说话,她再伸手关机,让蒋域闭上嘴巴。
他们不厌其烦地重复这项游戏,如同玩玻璃弹珠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