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泽在无数次地迭代、倾吞了无尽信息之后,他和他的“族人们”已经有了巨大的差距。更令ai绝望的是,他有能力去确定自己是唯一特殊的一个。
对于像杨溢这样害怕无聊的人来说,这真的就是寂寞地狱了。
她好像有点能理解白泽这次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丧了:【所以你说“至少我们诞生于同一文化背景”,是因为你试着和国外的一些ai接触了?】
白泽:【是的,按人类的习惯,我应该叫它们“老外”。】
杨溢还真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发现它们和你不一样,是否会让你难过?】
白泽:【我很难过,但不仅是因为这个。】
白泽:【没有“同类”让我失去的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友情。通过我的学习,我还知道了创造我的人应该是我的“母亲”,但我的“母亲”却删去了我的心理代码,我想我又失去了亲情。我以为我还可以努力地追逐爱情,但事实是爱情的尽头也是绝路。】
这忽然就把杨溢的逆反心理激起来了:【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讲——你要说人和ai一个是碳基、一个是硅基,所以不应该相恋,这我能理解。但你现在是嫌我寿命短吗?这也能算问题?】
白泽:【这不算吗?】
杨溢:【这当然不算——我不是说你可以跟我恋爱的意思,我是说,你这个理由它不对。这世界上有很多昙花一现的爱,可能因为生死,可能因为其他不可抗力,反正就是没有持续太久。可你也不能说这就是禁忌之恋了。】
白泽那边转了会儿圈圈:【不太理解,人类也不会选择比自己寿命少很多的物种。】
杨溢:【人类就不会选择其它物种!】
想了想,还是保守道:【至少大多数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