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已经占尽了好处的人,非得沾沾自喜地将自己的卑劣当作炫耀的本钱,好似只要这般,就能显得自己有多高贵似的。

捏着酒杯的指尖泛了白,到头来也只能将所有的愁闷一饮而尽。

苏迩第一次觉得自己骨子里的那点风骨在娱乐圈是作茧自缚。

眼波流转间,她有些涣散的目光就那么撞上带着三分戏谑的眼,苏迩的瞳孔一怔。

他又笑什么?

第7章

苏迩厌烦透了这样的感觉。

她所有不合时宜的清高自傲在那三分笑意中仿若都被窥破。

赤裸裸的,没给她留一丝余地。

她想,若是旁人,或许还会调侃着说上一句,“您这么高的气性,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呢。”

可蒋斯衍不会。

她在这人身上,只感受到一种被凉薄浸淫彻骨的随心所欲。

又或者说,这人压根不屑说这些。

想到这,苏迩心底的烦闷感更甚,酒精让她生出一种愤青心态——偏激又极端地对这个世界的不公感到愤愤不平。

她如同在烈日曝晒下求生的鱼,随着水汽的蒸发,挣扎得也就越剧烈。

吐出的鼻息渐重,苏迩猛地收回目光,撇过脸,努力勾起一个笑脸,与身旁的人告歉,“唐先生,我失陪一下。”

唐勇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显然是还对她上次半路缺席的事耿耿于怀,语气拖得深沉,“苏小姐不会又找不到回包厢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