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人群,苏迩一边往回走一边翻包,在一堆杂物中摸到那个熟悉的火柴盒,正想着摸出来趁着这个时候偷个嘴,就听见一旁的房车旁传来了自己熟悉的嗓音。

林书芹有些低声下气地问:“不是,王导,怎么把这场戏给删了呢,为了这场戏我们小迩可是准备很久了,还特意去找老师练了好久的琴的。”

过两天的确有一场她的重头戏。

苏迩的脚步顿住,抬眸看了一眼,是剧组的车。

副导演似乎也是被缠得没办法了,略带无奈地说道:“芹姐,这也不是我想为难你,你也是圈里的老人了,有些事……你也懂的,不是我们决定的,我这也不太好做。”

林书芹沉默了一瞬,最终也只能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妥协,“我了解,麻烦您了。”

“哪儿的话。”

……

苏迩没有再听下去,默默放轻了脚步从另一边绕开,离得远了,那些谈话声便也随风淡了。

她的脚步放缓了些,脚下的石子却仍旧硌得人生疼,脑中的某一

处神经也跟着一块抽痛,像是在提醒她,有些事情,不是她装作听不见就代表不存在的。

自欺欺人这四个字在名利场上并不适用。

身后亮着的照明大灯将这夜色点缀得如同白昼,唯有踩在脚下的身影,透着如古墨般的黑,席卷着未知的黑暗,不知何时就会将她吞噬。

这路不好走,她知道的。

苏迩将大衣拢得更紧,试图让自己的身子能回暖些,只是,寒风跟有意与她作对似的,一个劲儿地往骨缝里钻。

她的手搭在车把手上,彻骨的凉,指尖都被冻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