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到床边,顺手将水杯放在四四方方的沉木床头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床上的青年才好似慢了许多拍缓缓朝他转动眼珠,而后仿佛是才意识到有人靠近了自己,于是极轻极轻得眨了下眼睛。

秀致青年稍一细微动作,朦胧金眸上方那双被湿气浸染的纤长羽睫就仿佛是被打湿了的蝴蝶翅膀,挣扎着忽闪间,那颗欲坠不坠的泪珠便从青年眼尾陡然滑落,在青年的苍白皮肤上留下一道短暂的晶莹痕迹。

萩原研二看着这样子的他,无意识中就放轻了呼吸。

他不清楚自己此时脸上的微笑是否难看丑陋至极,只觉得那滴泪重若万钧一举砸在了自己那半寸心头软肉。

眼前的青年,脆弱得就好像随时都可能会碎掉一般。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半晌干涩道:“我们试过用麻醉药减缓你的疼痛,但是见效不高……因为不清楚你身上发作的具体症状和禁忌,也不敢胡乱用药。”

床上面容平静的青年只微微侧了脸安静瞧他,略微涣散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和印象中温暖如秋阳般的邻家弟弟、正义随和的金眸同期相比,堪称是两种极端表现。

陌生得令人脊骨发寒。

萩原研二暗自攥紧拳头,感受到指甲嵌进手心血肉时引发的尖锐刺痛以后,才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我先把你嘴里的毛巾和绷带解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讲……夜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慢慢说,我会认真听。”

“这里现在是安全的,我们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