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向来了解他,从身体到心理都是。

泷夜一大大方方脱了病号服换上新西装,医生都不知道见过他赤身裸体多少回了。直到临出门时,他才回眸瞥了一眼全程笑眼眯眯的岩上户,随口道:“走了。”

岩上户朝他微笑点头。

医疗部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颇有资历的研究人员,其中大半人脸泷夜一都能叫得上名字,对其身份和负责领域如数家珍。可惜按照常理而言,这一世的他本不应该认识他们。

他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多。身体早已经亏空大半,此时此刻只想迫切的吃一顿饱饭补充体力。提到这方面,果然还是得劳烦诸伏景光,就是不知道男妈妈现如今的状态如何。

泷夜一拨出一串号码,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只听对方“喂”了一声,他便直道:“安室,开车来组织医疗部……你现在在基地门口?等着,我十五分钟后到。”

降谷零既然现在出现在组织基地,想必是来打探诸伏景光消息的。算算琴酒那封短讯的时间,他应该已经接到人了。刚好,他顺便看看诸伏景光的情况,实在不行就三个人一起去下个馆子。

怀揣这个念头,泷夜一在远远见到倚靠在马自达rx–7车门上的猫眼憔悴青年时,第一反应就是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甚至一度忽视了旁边的降谷零。

或许是他毫不收敛的眼神意味过于明显,诸伏景光轻易就了解到他接下来想问什么,率先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道:“我没什么大碍,就是饿得慌。你的伤怎么样了?”

“跟你本来的预想差不多。”泷夜一看起来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势。

卷发青年身姿依旧挺拔,虽有病容,其人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感却不减反增,只在来到他们二人身边时才有所缓和,仍然完全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