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闻言掀起眼皮看向站在床尾方向,慈眉善目越发有老当益壮趋势的医者。
岩上户伺候这人好几年,早就对这位特殊病人的态度习以为常。
他无视泷夜一的语气,继续着医生对病人的宣判:“右肩胛骨当场粉碎性骨折,又拖了这么久才送到我面前,基本可以确定你的右肩彻底报废,连带着右臂以后也无法用枪了。我相信你清楚这对一个庞大犯罪组织的继承人来说是多恶劣的一大缺陷。”
泷夜一不为所动,淡淡看他:“然后呢?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只要你愿意。”发丝黑中掺白的医生将手中的病历文件夹干脆利落合上,耸肩接道:“随时都可以。”
然后他就眼看着自己话音落下,青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间行云流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仿佛其身负重伤只是自己的记忆错误。
医者忍不住感慨:“痛觉失衡在你身上倒成优点了。”
优点?老子疼的时候你压根不在场。
泷夜一没搭理这老男人一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
他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早就被换成了蓝色条纹病号服,好在床尾叠放着一摞崭新黑西装,百分百是岩上户提前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