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别的案子,可这小镇也在附近,我就顺道拐过来看看。」陆令奕顿了顿,叹了口气,「我确实也不甘心。之前我是觉得没救了,证据确凿,杀人手段又这么残忍,贺遥什么都不说,一点方向都不给,我想着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可是庭审之后我特别难受,我总觉得还得再查查。
「人不是光凭理智做事的。老陆,你知道吗?贺遥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让我想到三年前另外一个姓贺的当事人——我直觉姓这个姓的人都不简单。当年那个当事人也被判了死刑,他杀了人,明明有从轻情节却不肯说,到最后庭审前三天才告诉我真相,还和我解约了。后来我不甘心,想去找当年的证据,才发现证据已经销毁了,一到十五年就销毁了。他了无牵挂,一心求死,事情做得很绝,我除了帮他料理后事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贺遥不一样,贺遥有自首情节,她还有一个女儿,我不相信她面对死亡时真的两眼空空。」
陆令奕接着讲到,他和卢警察再次碰头后,卢警察提到一个新的方向。贺遥十几年前可能在市三院看过心理疾病,虽然不确定和本案有没有关系,但是可以进一步了解被告的家庭情况、成长经历,写量刑调查报告时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他表示他们正准备启程去市三院。
卢警察的新方向应当是受了钟洄的启发。钟洄一味地奔跑追寻,直到碰了壁才想到寻求司法机关的帮助。她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不知道其实很多人想帮她。
总之调取就诊记录的事不用我费心了,我只要明天会见贺遥就行。
次日一早,我来到看守所会见室。
等待贺遥时,手机上收到了陆令奕的短信,他们已经调取到了三院的就诊记录。
大致看完短信内容,我十分震惊,这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走廊尽头传来不自然的脚步声,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跛着脚,一步拖着一步,迟缓而庄重地朝我走来。
——等一下,已经来了吗?我还没来得及消化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