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我走到门口,身后班主任把我喊住了。
「贺遥……」
我回过头,「你喊我什么?」
「贺遥,你是对的,是老师错了。对不起。」
班主任定定地看着我,神色悲戚,口齿清楚。
因为那种小事毁了一个学生的大好前程,他后来备受煎熬。
此刻他用渴盼的、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希望得到我的回应。
看起来很可怜。
我很想走过去对他说一声,没关系,都过去很久了。
但我凭什么替母亲原谅。
所以我没说什么,就走了。
我一路往公交站台跑去。
经过镇上的早餐店和裁缝铺时,店里的阿姨走出来喊我。
她们曾和母亲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后来母亲就去烟花厂了。
我没有时间和她们多说,摆摆手,脚步不停。
经过镇上的粮油店,我看见了张叔叔。
他温和友善,和父亲气质很像,是父亲死后母亲的相亲对象之一。
他也向我关心母亲的情况。
我急着走,不想多说。
张叔叔说:「你妈妈心里很早就藏着事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什么意思?」
「你爸死后不久她就开始相亲,她说自己没本事,无依无靠的,还是得找个男人。她说我是好人,我也诚心想和她谈,但没多久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我回掉了。其实她当年根本不想相亲,她是在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