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贴着墙走了一圈。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地窖。过了这么多年才进来,早已解答不了当年的疑问了。
我又走了一圈,就准备上去了。
可就在这时,脚下突然「咯」地一下,踩到一个硬物。
在没有实感的泥地上,显得十分突兀。
我捡起来,借着手电的光看——
下一秒,我头脑里「嗡」的一声巨震。
我用力甩手扔掉了。
一瞬间心如擂鼓,我被吓得几乎要昏过去。
那是一截人的指骨,小手指的。
……
曾经不经意间看到的一幕,立刻浮现在眼前。
八年前,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警察抬着一具尸骨下山。
我从白布的边缘看见那尸体的右手缺了半截小手指。
而现在我家的地窖里正有半截小手指,我无法欺骗自己这是巧合。
当年夏季的大雨冲掉了所有痕迹,排查社会关系也毫无头绪。警察走访了很多人,审了很多人,搜了很多人家,最后都没有结果。
陈殊的案子一直没破。
可谁能想到,他的死竟和我家有关……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再次捡起那东西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往上爬的。
我失魂落魄地钻出地窖口,阳光劈头盖脸地一照,照得我头晕目眩。
缓过神来,就看见母亲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