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学们的兴趣爱好不仅广泛而且高雅,我只是小镇做题家,仍然融入不了集体。
同学们会很自然地谈起自己的父母,而我没了父亲,母亲又是残疾。
正值青春期,我的自卑感更甚。
因为家离得远,我只能住校,每两周才回一次家。孤独的每一天里,我都在思念母亲。
母亲似乎也知道我的处境。高一下学期,县城的房租到期,她退了租、辞了工作来到市里。
她在人民公园旁边租了个房,离我学校也不远,又在附近找了份财务的工作。
我转为走读,每天晚上回家吃饭,饭后和母亲去人民公园散步。
母亲不放过任何教育我的机会。她指着树上的蝉蜕说,毛毛虫从小到大都在树上直至破茧成蝶,蝉却要从黑暗的地里一步步爬上树才能蜕皮成长,但最终它们都能在高处相见。阿洄,每个人的人生节律不同,你要保持好自己的节奏,不要在意别人。
她又来了。
道理我都懂,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是人,不是动物,动物全靠本能,而我有思想有感情。
母亲的话我常常听不进去,心里总要辩驳两句。但无论如何,有了母亲的陪伴,我心中的阴霾逐渐驱散了。
可是,还有一种不安感始终存在。
这几年像是按了快进键,先是搬家到县城,再是搬家到市里,走得越来越远了。
可是离小镇越远,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我复盘过去,觉得发生过太多奇怪的事,都是有头没尾的。我身边好像藏着很多秘密,像蒙了一层纱一样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