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烟花生产排出的废气污染了空气,烟花试放带来的烟尘也遮住了蓝天。
我走上街头,总能闻到一股火药味,既是字面意思,也有引申含义。
所有人都在烟花的爆炸声中提心吊胆着。
我曾问过卢警察,为什么世界变得这么可怕,烟花把我父亲炸死了,看起来也要把这个镇炸死了。
卢警察神情落寞,他说他只是个小警察,很多事他也无能为力。
他嘱咐我好好学习,考出大山去,带着母亲永远离开这里。
我们是能离开,可父亲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
1998 年,我 7 岁,刚上小学一年级,距离考出大山还有很久的时间。
因为家里发生过太多事,我的性格发生了极大转变,不爱说话,又渴望别人找我说话,心理状态非常拧巴。
可是同学们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小镇就那么大,班上同学的父母都知道我家的事。他们觉得我家太复杂,就让自家孩子少和我来往。
有什么活动从来没人叫我一起,有零食分从来不会分到我头上。
我被同学们孤立了,在班上存在感很低,只是因为成绩好,偶尔会被老师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