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场爆炸事故毁掉了我小小的愿望。
父亲走后,我一度不知道生活该如何继续。
但母亲骨子里还是不服输的,她逼着自己振作起来,鼓起勇气走出家门。
我哭着坐在地上撒泼,拖着母亲的手不让她走。父亲的离去让我患得患失,我害怕又会失去母亲。
母亲说,阿洄,日子还得过啊。
母亲先后找了两份工作,一个是早餐店,一个是裁缝铺。早餐店作息太辛苦,不便于照顾我;裁缝铺伤眼睛、费精力,她本身体质不好。
而且这些工作都赚得少。
当地还是烟花产业最赚钱,镇上一半人都在烟花厂工作,所以母亲最后还是进了烟花厂,做一名流水线女工,我也可以进厂里的托儿所。
母亲知道我缺乏安全感,所以总是把我带在身边;晚上也陪着我睡,给我讲故事。
我常常夜半惊醒,猛地坐起来看向窗外。
天空分明是空荡荡的,我却再次看到那些烟花,而后大哭不止,像是一场漫长的视觉残留。
母亲安抚我无果,只好带我去县城咨询医生。可小地方的医生不看心理问题,建议她带我去市里大医院看,再配点药吃。
母亲摇头说,这么小就吃药不好,留下这种记录也不好。
于是母亲决定自己来。
她对着书自学心理学,在与我交流的过程中逐步摸索方法,日复一日地开导我。
最了解孩子的莫过于母亲,最信任母亲的莫过于孩子,母亲亲自对我做心理干预是有一定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