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男人面色发黑,仿佛仍有郁结,不忍正色道:“你今天咋回事?一回家就给我摆脸色?几个意思?”
周铁生见状一下泄了气,唯唯诺诺道:“我哪敢哪敢给你摆脸色。”
“你少来装可怜!”沈素秋见他又开始演,索性放下碗筷,拍桌而起,“有话直说,少打哑谜。本来成天做事就烦。”
“不就不就那个”男人左瞄又看,“那个秀才”
沈素秋大概知道他几个意思了。
“我就说呢,好端端的,怎么一回家,连袜都不会脱了。”沈素秋不知为何,“噗嗤”一声笑了。
“这等子闲话,也就你这蠢驴才信。我是与那秀才有几分薄情,但也是借书看书的同盟之情,绝无半分男女私情。更何况,我回回去她家都有嫂嫂和她姑姐作伴,你要不信,大可问她们去。”
“真的?”男人仍有动摇。
“假的。”
沈素秋别过头去,佯装置气:“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你去信那些谝闲传的庄稼汉吧,连你自己媳妇婆的话都不信。那也罢了,我跟你成婚多年,为你生儿育女,天天伺候你洗衣做饭,你还这样疑我,我当真是错付他人。”
说着说着,情肠触动,眼眶底竟不知不觉地红了。
“哎呀你别哭呀。”看女人一副又要落泪的样子,周铁生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半跪在女人跟前,“我的祖宗太奶,你可别哭了,别回头让你哥那屋听到了,又拿拐杖来赏我一顿笋炒肉。今晚的笋够我吃了,太奶你行行好,可别再赏我吃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