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牛虻就牛虻,话是难听了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话说绝了,才能省去麻烦。
周铁生捡起镰刀,跨上竹篮,自个儿爬到那些樱桃树上,哗哗哗地摘了满大筐的樱桃。这大樱桃,圆的,润的,跟玛瑙串似的,今天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
回程路上周铁生遭到媒公的严厉训斥。
他是老鞋匠的同乡,为周铁生说亲也是看在故交的面儿上,都没好面皮收鞋匠的茶水费。细说起来,他也算是前前后后为周家荐了十来位姑娘,今天这个不是周铁生相看的第一个,却不知怎的,去了趟后园就闷在房间里哭。也不知这狗贼都跟人家说了些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媒公越想越气,回程忍不住赏了他一个抹脖子。再看那周相,傻嘿嘿地笑着,一味地吐着樱桃籽,说是给鞋匠带的樱桃,他一个人吃了大半,连打嗝都带着果酸味,当真是个憨货!
“我跟你说,我为了你,可真是脸都不要哩。”
当天晚上,周铁生将沈素秋约在玉米地里,两人用麦积梗铺出一块软床,这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沈素秋依偎在男人赤裸裸的胸膛里,热汗直流。两人刚结束完激烈的战役,周铁生将白天剩下的小半筐樱桃亲手洗了,一颗一颗喂到她嘴里,沈素秋满眼沉醉道:“你怎么就不要脸了?你啥时候有过脸?”
“我可没跟你说胡话。”周铁生侧过身去,气鼓鼓道:“为了拒那女子,我故意跟人家说,我那里不行。”
“你哪里不行?”
“就是那里啊。”
“那里是哪里?”
沈素秋明知故问。笑吟吟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