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县城将近饭点。周铁生没着急去学堂,而是先去拜见了从前在邱府跟自己要好的那群弟兄们。张相开了个药坊,王相在拉车,陈相在县里卖大米,周铁生回回出米都找他,至于李相,还跟从前在邱府一样,帮人修碑刻字,做石匠生意。
人人都有事业,人人都有盼头。一群爷们聚在城门口的面条铺里,今天周铁生做东,一人一碗臊子面,配刚从地里剥出来的红头蒜,各个吃得满嘴流油,虎刺哈拉,周铁生看各位没尽兴,又帮着各叫了一碗。
“周相你个狗日的,听说你屋里那个又有了?”
王相一边扒蒜一边目光揶揄地打量着他。
一旁的李相接过话头,“这不说是狗日的嘛,那狗年年都抬腿,一到开春就撒欢,每年都生一窝小狗崽。”
众人哄声大笑。
“去恁娘的,”周铁生呸了他一口,拿筷子敲着桌,“我跟你们说,根本没有的事,你们莫听那狗起子胡话,看来要找张相给你们开副哑药,把你们屁眼都封起来。”
“你看看,急咧!”
桌上笑声更浓。
“听说你屋里那个快生了?”周铁生转头问张相。
对方一脸无奈,“是要生了,天天在屋里摆谱,跟俺娘打擂台。两个女人撕吧撕吧,屋顶都要被吵翻了,好在我大儿争气,现在会抓药咧,什么简单的头痛脑热都能看,也能帮我分担点,以后一定也和我一样,是个盖世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