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呦”
众人瞎跟着起哄,周铁生嗦着碗里的面条,看了眼日头,这顿饭还不能吃久了,他得抓紧去学堂把正事给办了。
告别一众弟兄,男人拉着骡,来到辞水县新设的学堂前。谁知学堂大门紧闭,还贴上了封条,门口一个老爷子拿着长柄扫帚在扫灰,周铁生看了眼,连招牌都没了,像是已经不开了。
“快走吧,学堂已经被拆了。”老爷子好心相劝。
“好好的学堂咋拆了呢?!”周铁生又往里探了探,有点子心疼先前送出去的那二十个土鸡蛋。
“现在县里的娃都不上学堂了,学堂自然没用了。”
周铁生更疑惑了,“那娃不上学,还能干嘛?”
“只是不上学堂嘛,”老爷子笑眯眯地说,“县里来了个大人物,办了新学。旧时的学堂一应废除,学人家西安城,搞了个学校。现在娃读书的地方不叫学堂,叫学校。地方更大,更气派,先生也更多,你要是为娃上学的事来,得去城南,新开的学校就在那儿呢。”
周铁生似懂非懂地牵着骡往城南赶,嘴里砸吧着中午的蒜味和老人家说的那个什么“学校”。这又是嘛名堂东西?他只知学堂,不知学校,而这样的新洋词儿,这两年来他听得越来越多。
“我们诚邀各位父老乡亲、先生小姐将孩子送到我们的公塾学园中来。我们这里配备了最优质的教员,统一具有海外留学背景。另外我们将在本县开创男女同堂的先例,不再另外私设女部,或女校。你们的女儿孙女和男娃一样,将在一个屋子里读书习字,男娃读什么,女娃读什么,并且我们将额外注重他们其他方面的教育,如果你娃不擅咬文嚼字,那么可以学跑步画画,如果不喜欢跑步画画,也可以学做跳舞唱歌总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未来都是国家栋梁,给辞水、给家乡做伟大贡献!”
底下一片敲锣打鼓,欢呼雀跃。
周铁生拉着骡儿,呆滞地穿过躁动的人群。他抻长脖子往所谓的“学校”前头看,见一群子穿着洋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中间的那个举着个喇叭,模样甚是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