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是什么。”
邱婉凝把一张传单放到两人之间的矮脚桌上。
“欢迎小妈加入我们新创建的新女子学社。”
“什么叫新女子学社?”沈素秋想可能自己真的是落伍了,时代的巨轮杳杳碾过,大枪大枪不知道,新女子学社学社不知道,这些生涩新奇的名词非但没有让她期待,反有带给她一股未知的恐惧。
她感觉现在挺好的呀,母亲沈赵氏说过,上嫁吞针,下嫁吃屎,这针她吞了三年了,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成为器官的一部分,要取出来反不如意。
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婉凝对她的惆怅不以为然,她完全进入到慷慨激昂的陈述阶段,如同她在同学会上的那些例行演讲一样。
“所谓新女子学社,就是鼓励女性摆脱封建陋习而创办的联谊组织。我们学习苏联女性的平权意志,鼓动更多像你这样的女人走出宅院,投入到社会生产,创造个人价值。女人不再只是围着锅炉碗灶打转的骡驹,也不只是唯丈夫独尊的丫鬟婢女,更不是他们生儿育女的工具”
婉凝说了很多,可沈素秋一句也听不懂。或者说,她不想懂。这是她不敢涉足的陌生新世界。
看着沈素秋一脸兴趣淡淡的模样,邱婉凝打住兴头,想了想,又笑道:“不过啊,有一件事你肯定会喜欢。”
她凑过去,趴在女人耳朵边,闻着她脸上的药油香说:“现在西方鼓励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和他”
“什么叫自由?”
沈素秋更懵了。
“就是你想和谁跟谁好就跟谁好,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必听从父母宗族的安排,也不必受制于别人的胁迫。天下有情人终能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