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二十八。”
刘勤端起杯茶,坐姿放松了一些,嘴角往上翘了翘:“二十八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家里什么态度,有没有催你啊?”
林西月低下头:“我妈妈去世了,没人催。”
“哦,这样。”刘勤的表情凝滞了几秒,“那你自己呢?”
林西月笑了一下:“我看缘分,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不结婚也无所谓。”
刘勤配合地叹了声气:“是,合适这两个字啊,要做到太难了。结婚不比谈恋爱,你情我愿,只要在一起,怎么样都行,喝水都当饱。但婚姻就不同了,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说也是宾大的高材生,咱们东远最年轻的中层,下嫁是千万使不得的。”
她不知道刘勤为什么会突然掏心掏肺说这些。
以前在外所,也没有谈心这个温馨环节,更不用像这样,不分巨细地汇报个人事项。
林西月只好说:“是啊,您说的对,我应该也不会将就。”
“将就肯定是不好将就的,但是高嫁,也不见就有什么好结果。”刘勤又扶了一下眼镜,仿佛这才进入正题,“两个人的家庭状况悬殊,婚后为一点琐事争吵不断,把当初那点感情都磨灭没了的故事,我也见了不少。”
“婚前爱得死去活来,非卿不娶,顶着和父母翻脸也要把人迎进门,到头来呢,又觉得为妻子付出太多。等这股兴头退下去,就开始反思了,人都有一样通病,就是得到了某件心爱的东西后,就会变得不珍惜。尤其事业上碰到坎坷时,难保不后悔,认为当初该娶个身份相当的。”
林西月神色一僵,脸上隐隐地发着烫。
她总觉得这次谈话不简单,像带着敲打的意味。
很快,刘勤装着无意地说出来:“我前一阵儿和郑主席吃饭,他说起他家儿子的婚事,三十六了,到今天还没结婚,他急啊。我说您急也没有用,你们家的门槛实在太高,一般的姑娘家人还没进去,就吓得不知该迈哪条腿了t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