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笑了,仿佛真的说了一个笑话。
但林西月坐在他对面,拼命地调动着面部肌肉,怎么都无法笑出来。
原来是这样,郑云州打算带她见父母,必定是回家说明情况了。
然而郑主席不同意,连她的面也懒得碰,让她的领导来打发。
郑从俭很迂回,拿儿子没办法,也怕听吵闹,只有借刘勤的口,给他们的关系下一道裁决,让她不要白日做梦。
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发胀地点了点头:“是啊,谁敢高攀郑主席家,就算谈恋爱的时候不知道,到结婚也退缩了。”
小姑娘一点即通。
刘勤满意地指了她一下,笑说:“是这个道理!你读了这么多书,没必要委屈自己,磨平了棱角,硬生生去融入那样的家庭。凭心意活着,活得自由自在的,比什么都好。”
林西月抬起头,用尽了平生功力,去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嗯,董事长的话让人受教,我记住了。”
刘勤拍了下大腿,懊悔地说:“哎,你看我,说了一车什么烂谷子的话。可能是你太像我女儿了,总忍不住提醒你几句。”
她也无知无觉地笑:“董事长,下周要去日内瓦开经济会议,我还得准备一下发言材料。”
“好,也谈了这么久,去吧。”刘勤站起来,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西月点头:“好的,那我出去了。”
刘勤的目光落在她挺得笔直的后背上。
小姑娘在吃了一记警告后,仍气定神闲地走了。
不知道他刚才的故事讲得好不好听,能不能交得了差?
然而林西月这么多年的历练,也只够她从容地走到转角处。
她出了宽阔明亮的办公室,扶着墙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