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把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
看赵青如在忙,林西月就没叫她,自己慢慢地走,慢慢地欣赏。
赵小姐今天的打扮又截然不同,蓝绿拼接的不规则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设计大胆,跟那天走在她先生身边,完全是两个人。
反正是替郑云州完成消费指标,挑中了,刷完卡,她就可以回去了。
这次展出的画作,都出自一位已故画家之手,艺名叫连山。
他很擅长水墨写意,笔画饱满洗练,雀鸟瞠目,鲤鱼翻尾,老树枯枝,作品元素神化奇变,意境辽远而开阔。
林西月从服务生手中取了香槟,边喝边走,末了,在一幅画着石桥的作品前停下。
那幅画的构图很有特点,疏而有致,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坐在河边,孤独地望着桥上,可桥上空无一人,不知道在等待着谁,也许谁也没有等。
她看了很久,倒不为别的,而是画上的拱桥,很像她家门口的那一座,连河岸上的石阶,路旁撑起的晾衣竿,都极相似。
林西月扭过头,刚想叫一声附近的工作人员,却发现身后站着黎岫云。
“你喜欢这幅画?”黎岫云问。
她是和丈夫一起来的,穿了身庄重的米色套装,脱离了严谨的工作环境,看上去更加随和。
林西月点头:“黎总,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
黎岫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想到了,你不是和郑家老大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