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郑云州听得不耐烦,伸出手,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你就别在这儿上价值了,又不考美院的研。”
林西月自己先笑了:“真不听完啊,我在酒店背了半小时呢。”
不该笑的,可是气氛过于凝重肃穆了,不像是来奉承甲方。
但郑云州寡言少语,拿出平日贵不可攀的气质,像一座沉默而险峻的高山,看上去离得她很远。
林西月早知道,他愿意俯身向下靠拢她的时候,他才是近的。
哪天他不想这么做,不肯放下身段了,她只有仰望他的份。
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郑云州要是就此罢休,她死缠烂打也没有用,何况她还做不到那份上。
林西月忽然觉得,在同郑云州和好这件事上,自己有点盲目自信了。
她坐回原处,神色紧张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阴沉的目光。
“背半个小时”
郑云州搭着腿,像听了个专为他营造的笑话,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必要费那么多事吗?”
林西月没听明白:“您什么意思?”
郑云州看着她,灰心丧气地笑,笑得眼眶都泛红:“你有什么要办的,就尽管说出来,反正林律师最擅长的,不就是哄我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