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这是她自发选择的收缩性身体姿态,用来适应这里高挑的穹顶,昂贵的餐盘,归根结底,不过是自卑又自傲。
林西月出了电梯,站在从前那扇任由她开关的门前,礼貌地敲了敲。
过了会儿,门打开,郑云州说了声:“进来吧。”
他泰然镇定,像一直都在这里等她。
林西月进去换鞋,她不禁想到第一次来这儿。
郑云州连起身都不肯,把密码发到她的手机上,让她自己输入。
已经过了三点,客厅的一切都浴在金黄的日光里。
郑云州坐在她常靠着的那把圈椅上,平和地朝她望来一眼:“坐下吧,不用站着。“
林西月怔了片刻,她还在看面前的湘妃竹屏风。
连位置都没有变动,仍保留着她走之前的样子,上面还有她练字时,不慎甩上去的墨团。
她收回目光,双腿并拢着坐下,把抱着的画盒放好,手平放在膝盖上。
郑云州一早看到了她的东西:“你就是送这个来给我的?”
“嗯。”既然他提起来,林西月索性展开来给他看,玩笑说,“我们老板是个美国人,在这方面钻研不深,也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能不能入你的眼?”
为了方便他赏析,林西月把茶几上的东西捡开,横铺在了上面。
林西月怕郑云州好东西见的太多,看不上。
她特意在介绍上费了一番力道:“您看,这幅画冷冽的视觉表象下,将月色和雪景融合在一起,虚构出一种超现实氛围,表面是在描绘山居生活,实则借雪的纯洁批判了当时污浊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