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简单聊了几句,他们各自回了办公室。
香港地方小,刚从纽约过来时,她都是和别人挤一间,升了授薪合伙人,林西月才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包放下,西装外套挂好,坐到位置上,先打开邮箱浏览一遍,检查昨天布置下去的工作有没有收到回复,以及新内容。
十点多,王凯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份刚翻译好的德文合同。
他走进来,指着其中一条说:“cynthia,就德国卓至的这个条款你有疑义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王凯比她还早一年升合伙人,但提起他的搭档来,也是自愧不如,他老是对人讲,cynthia真是纽约派来的尖子生,既专业又敬业。
林西月快速看了一眼:“是有问题啊,你看交割日,正好就卡在欧元区议息会议后三天,很可能发生汇率波动。”
看他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林西月又说:“你忘了吗?那年瑞士央行突然取消欧元兑瑞郎的汇率下限,当时正在交割的一家德国公司,因为付款币种的选择不严谨,额外支付了相当于tຊ交易对价百分之十二的汇率损失。”
“对对对,我给那边发个问询函。”王凯说。
林西月看他急匆匆的,哎了一声:“还等你呢,我昨天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写好,早发给卓至的法务了。我的意见是,在股权收购协议的交割前提条件里,加上央行政策无重大不利变化的款项。”
王凯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辛苦你了。我就说,你是在纽约办公室里待过”
“好啦,多余的话不要讲了。”林西月温柔打断,也听烦了他这些无意义的吹捧,她说,“你去催催他们倒是可以,都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