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春天, 在郑云州的茶楼里坐着, 总有那么几只飞过来,它们也不怕人, 在她的脚边蹦来蹦去。
还没走到律所楼下, 就听见转角711里的微波炉此起彼伏地叮响。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端着咖啡疾走, 杯缝里溢出来的黑汁液落在鞋面上, 鞋子踩进被擦得锃亮的电梯厢,在昏黄灯光里形成奇妙的对仗。
“西月!”黄家豪从后面追上来, 叫了她一声。
林西月在晨雾里回头,微风吹动她才刚到肩膀的卷发:“开车的人也这么早。”
黄家豪喘匀了气:“不是说让你等我,我正好带你过来。”
林西月说:“那你没买车怎么办?我还不是要自己搭车子, 而且等来等去的浪费时间,你以后就不用管我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更何况,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她都不愿意发展出除工作以外的关系,很麻烦,对她来说是个交际负担。
不上班的日子,她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做做家务,或者学着鼓捣咖啡机,看一看书,再不然,就是在客厅的地毯上打坐。
对她来说,静养就是最好的休息,能让身体很快地从高强度的任务里释放出来。
黄家豪和她一道进去,他说:“今天上午我们组要开会,最少四个小时。”
林西月点头:“知道,我昨天下班的时候,看见你们还灯火通明的,这宗上市交易的规模太大,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