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肘架在桌子上,食指和拇指圈起来,在下巴上细细地抠着,看了好久,又失笑地关闭了网页。
有什么好查的,郑云州一定对她恨之入骨。
走之前发了那么大脾气,书架上的东西全砸碎了,气得包扎都不肯。
再见了面,不找她麻烦就算好的了,她还在想什么?
离开纽约之前,林西月把积攒了很久的假期都拿来休掉。
她开始有空倒腾自己,把舒影叫出来吃饭、逛街、做美甲,穿上运动服去中央公园骑车,骑累了就在草坪边坐下,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林西月总会恍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到这里的?
路上那么多人帮助过她,林妈妈和董老师托举着她,她可怜的弟弟推着她,让她一步步走出那个小镇,举着火把蹚过了暗河涌流,才来到了光明温暖的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疯过头了,临走前的头一天晚上,林西月忽然发起高烧。
她来美国后,哪怕买了学校保险,也一直很注意保暖,不敢轻易上医院。
唯一一次病倒,是在考完纽约州的执业资格后,手上轻轻重重的事情一松,人反而吃不住了。
她自己的房子已退了租,在舒影家的客卧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