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怀里的盒子放下,打开梅花扣,将那个汝瓷春瓶取出来,摆在了桌上。
袁褚说:“郑总,东西给您拿上来了,您亲自掌掌眼。”
“还掌什么!”郑云州忍无可忍,火气终于爆发,吼过去,“你没见她非走不可吗?说什么都不听。”
得,还是撞在枪口上了。
他没吱声,悄悄地退了出去。
林西月背过脸,迅速地擦了擦眼尾:“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一定要去国外读书,非走不可,如果以后”
“以后?”郑云州已经握住了那个春瓶,脸色铁青地朝着桌面重重敲下去,“现在都留不住,还有什么以后!”
花瓶应声碎了,四分五裂地砸在地毯上,还有一截留在郑云州手里,他的手往前一寸,把剩下的部分卡在掌心,断裂的锋利边缘刺进他的皮肉,很快就渗出小股的鲜血。
郑云州的心已经木了,并不觉得疼。
他嫌恶地扔了东西,往后退了两步,像怒气还没有发泄完,又接着摔书架上的瓷器,一件一件往地上砸。
有几样裂开在林西月腿边,她也没动。
她就那么眉眼哀愁地站着,冷冷地看着他失尽体面。
林西月是不敢,她怕她的意志又软下来,说我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人还没走,身上就已经流动着如糖浆般粘稠的不舍情绪。
连书也全都被掼下来,实在没什么好砸的了,郑云州撑着胡桃木架,自言自语:“林西月,想不到你的心肠比我还要冷。”
“疼了你两年多,你就算花岗岩转世,也该捂热了吧!”
“到头来,你还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一点都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