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好一阵,郑云州才停下来,蹭着她的脸颊,流连在她的唇角,鼻息滚烫。他哑声说:“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林西月浑身颤栗着,闭上了眼。
她不敢答,因为她还是要走,还是要离开他。
有情时须念无情。
情欲不可能一直代替他的理性去思考,去看待婚姻。
她怕自己接受不了他突然的厌倦,接受不了他的家庭看低自己的眼光。
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把她锻造成一个完全的悲观主义者,她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汲取到充分优渥的肥料,滋养出舍命陪君子的勇气。
她不做明知不为而为之的事,她要过程和结果的高度统一。
她要付出了努力就能拿到证书,而不是面对一群严厉的主考官,整天被人审判来审判去,任凭她如何乖巧听话,还是要对她百般挑剔,吹毛求疵,最后把她踢出考场,说她不合格。
在那么一个名利场上,她的不合格是注定的,她没有显赫家世来作配。
到这一刻林西月才肯承认,她的坚持,她的固执全都来源于这里。
她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渺小的一个,却爱上了天边被云团簇拥,高悬着的明月。
林西月没接话,只是轻柔地吻他的唇:“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等会儿,让我再抱一下。”郑云州也不敢逼。
至少,他不舍得破坏眼下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