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挂断,林西月满眼憧憬地问:“是不是配型成功了?”
郑云州扔了手机,他指了下盘子里黄澄澄的脐橙:“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张嘴就是问事儿啊?”
“给你吃。”林西月塞了一片果肉到他嘴里,“是吗?”
郑云州嚼了两下,咽进去:“甜。”
林西月都快急死了,她放下盘子,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到底是不是呀?”
“是,是是是。”郑云州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
他抱着她,转了转身体,换成侧躺着。
郑云州捏了下她的脸:“这下高兴了,能睡得着了?”
“嗯,高兴。”林西月往下挪了挪,乖巧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絮絮说着,“本来半个月前就该做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器官捐赠的,可过了两天家属改了主意,又不肯了。现在总算等到了。”
郑云州摸着她的头发:“你当时生气了吗?”
她摇头:“没有。人家愿意捐,我们当然感恩戴德,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怎么都不是该生气的事。”
郑云州问:“那什么是该生气的事?”
他好像从没看过她生气,情绪都很少挂在脸上。
林西月淡然地说:“没有,能解决的事就想办法解决,何必要动气?解决不了的事,生气也没用。”
她生长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习惯了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久而久之,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愤怒或不满,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维持内心的平静。
因为太过弱势,林西月更倾向于避免和任何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和争论。
矛盾一旦被激发,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没人会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