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明明做了一件于她有益的事,是在关照她。
换了那些内心空虚不足的男人,早就变着花样邀上十来遍功了,不断展示他乏善可陈的能力,直至对方厌烦为止。
可郑云州却懒得提及内情,连口气也冷得像在教训人。
司机送她到了宿舍楼前,西月道谢后下了车。
这一晚像个荒唐失真的绮梦。
她住在湖畔的幽静小楼里,吃了专机空运来的,她见过个头最大的竹蛏,睡了她有生以来睡过的,最贴合身体曲线的床垫,穿着够抵她一年生活费的睡裙,事事都tຊ有人殷勤周到。
手边的那部电话,仿佛就是通往另一个阶层的桥梁。
只要拨出去,一切的物质资源都凭她随心调配。
可惜,不管那个世界再怎么明亮有序,她也始终是局外人。
就像午夜一到便要失效的魔法,华丽马车恢复到南瓜模样,拉车的骏马变成灰毛老鼠,漂亮的衣裙自动褪色脱落,所有虚幻的美好都原形毕露。
林西月回了寝室,把脏衣服拿出来后,将那个纸袋,连同身上脱下来的昂贵裙子,都塞到了柜子深处。
窗帘紧闭,一点日光也照不进来。
她平静地换上自己朴素的衣服。
林西月在感情上不是个木头。
非但不是,因为不染凡尘气的长相,从读高中以来,身边总是围着不少男生。
她隐隐约约地感觉,郑云州在男女之事上,亲手给她出了一道谜面。
他撇下付长泾,深夜带她去酒店,却恪守分寸,为她从头换上新装,把她的时间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