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记事起,凡是他想要的,即刻便能到手。
还从来没像对林西月这样,费这么多曲折幽深的心思,强令自己一忍再忍。
他的指腹探上她的脖子,又从下颌游离到耳畔,满手滑腻温软的触感,鼻腔里嗅到的青翠香气,都让郑云州控制不住地抖。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耳廓:“林西月,你马上要有大麻烦了,这怎么办哪?”
林西月是忽然惊醒的。
她做了一个噩梦,像有人半夜进来吻她,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没完全关拢的窗子,被微微吹起的纱帘,什么都没有。
林西月撑着细长的手臂,眼神惊恐后环视了一圈,确认无事后,又攥着被子慢慢躺下去。
她盯着天花板出神,胸口起伏,犹自轻喘着。
好真实的一个梦。
男人粗重的喘息似乎还黏在她的皮肤上。
他力道好大,吻她时沉醉、入迷,又不容置疑。
她被压在他身下,迷迷糊糊地嘤咛,两条腿叠在一起,不停地在床单上蠕动。
林西月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很干燥,什么异常也没有。
的确只是一个梦。
她又阖上眼,重新让自己入睡。
再醒来,窗帘外天光大亮,湖面上传来乌篷船的摇橹声,隐约几句叽喳的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