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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来月 一寸舟 1046 字 2025-06-14

厅门大开着,但西月没敢走,只往偏门里迈了三步,一双脚也不敢动了,赶紧退到了一边站好。

宋伯没在,开了半扇的楠木窗边站了一个年轻男人,拿背影朝了她这头。

从林西月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腰窄肩阔,身形俊拔,像院中那杆青绿笔直的翠竹。

厅内缭绕着寒梅熏香,蓝地团花栽绒地毯柔软地铺在地上。

那上面跪了个人,他口中不住地求饶:“郑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请看在我为集团贡献了一辈子,也看在您小时候我抱过您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不再挪动公账上的钱了。”

“你很有本事啊,黄祖河。”郑云州转过头来,戏谑般地反问了句:“我妈念你劳苦功高,把铭昌信托交到你手上,不到一年就亏了六点八个亿,敢情全进你的腰包了?”

他说话时,声音低沉而平缓。

平缓到甚至有些阴冷了,令人不由地联想到长年生活在黑暗里的深海生物,它们昼伏夜出,有很强的攻击性,极端危险。

太阳透过纱窗晒在她的后背上,林西月仍不可避免地打了个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郑云州。

那时她就有一个清晰的感觉——这是一条永远也不会被驯服的恶龙。

跪着的黄祖河拼命点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铁定不再动这种蠢念头,不会拿集团的钱去炒股,求求您给我个机会。”

郑云州的皮鞋踩到地毯上,笑着问:“老黄,有两种人说的话我从来不信,你知道是哪两种吗?”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伏跪在地毯上的人也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黄祖河摇头,边艰难地赔着笑:“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