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眼神。

泛红的眼尾，乌青的眼圈。

平日温柔恬静的双眼变得憔悴而无神，像只被饿得奄奄一息的小狗。

在看到罪魁祸首时透出某种幽怨又决绝的光，夹杂着数种意料之中的绝望与失望。

给人一种失魂落魄又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彻底慌了。

女孩连忙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对方居然预见到了她的动作，把胳膊往里一收，只让她碰到了一点衣服的布料，好像她的手是什么会蜇人的可怖生物似的。

完了。

虞浅怀觉得空气中有种什么东西“哐当”一声碎掉了。

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高严。

他那双永远温柔地看她的眼睛，那张白皙而忧郁却永远会对她绽放笑容的脸，那张不善言辞但一开口永远都是在关心她或者小心试探她心意的嘴……

竟然在顷刻间变得如此陌生。

感觉生气已经不能概括他的状态了，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是要和她决裂。

虞浅怀手足无措地走在他旁边，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腿很长，大步走快她就跟不太上，想来以前和她一起走的时候，都是为了迁就她才故意放慢了脚步。

图书馆里不方便说话，她只得一路沉默地跟着他走到门口。

管理员喊了句。

“同学，你的汤包。”

夏高严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虞浅怀立刻转头赔笑道。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一会过来拿。”

管理员眉毛一挑，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这种事她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