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拒绝回答东洋人的其他问题,东洋人暂时无法确定她是否在说谎,但为了杀鸡儆猴,还是决定明天将她枪毙示众。
假面已经撕开,这会儿没必要再装“仁善”。
为防真正的“药农”和顾予衣串供,他们还单独安排了一个牢房。
招岚就是在这时候再见到顾予衣的。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顾予衣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等到她再次清醒,却已经躺在了一张破旧的床上,而她身边是一名正在缠纱布的陌生女人。
女人似乎没有发现她醒来,缠好后去外间洗手,还和人说话。
“顾小姐伤的太重,如果强行转移,我担心她会死在路上。”
“她还有多久?”
“现在这种情况,至多一个月。”女人叹息,“我们的药太少了。”
即便把药都给顾小姐用,她也活不了,与其浪费不如留着救能救的人,虽然有些冷血,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另一个人听懂了未尽之意,惋惜道:“顾小姐是为了救协会的人,不管她以前如何,始终是给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如果贺小姐愿意原谅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半晌,女人摆摆手:“别看我,我劝不了。顾小姐冒充药农,只能说明她小情糊涂、大义清明,虽说人都会犯错,可你不能说她做了一件好事,就能抵消从前做过的错事吧?那是一条人命,如果换做是我,在大义面前我会将她平等对待,但在私心上,我无法原谅她。贺小姐救人的时候没有故意落下她,已经是看在她牺牲自我保全别人的份上,我们不能要求太多。”
顾予衣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由得回想起跌宕起伏的一生。
她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强烈地退掉贺家的婚事,至少不要再背负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