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上下打量了顾予衣一眼,眼神黏糊:“顾小姐是吧?我记得你和姘头设计谋杀亲夫,难道你那死鬼丈夫不是华夏人?咱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那是个人恩怨,你是民族蛀虫!”

“顾小姐这么激动,该不会认识‘药农’吧?”

药农是李义庭的笔名。

顾予衣瞬间怂了。

那人却不肯放过她:“我觉得顾小姐的嫌疑很大,应该严加拷问!”

顾予衣就这么被带走了,两天后再回来已不成人形,而那个汉奸也被她咬掉了一只耳朵,只差一点她就可以咬死对方。

被送回来的时候听其中一个同事说:“他们真的一天杀一个。”

顾予衣趴在地上想了很多,第二天当她亲眼看到一名同事被拖走以后,眼泪忽然滚落。

她其实和这位新同事不熟,只知道他才18岁,特别好学,也特别聪明,某一天他带着问题来请教,非常礼貌地说“谢谢顾姐姐”。

那时的他青葱年少,充满朝气,笑起来就像一个小太阳。

此时,虽浑身狼狈,眸中却似有熊熊烈火,昂着头一步步走出牢门,不肯稍坠风骨。

“我是药农!”顾予衣忽然大喊。

顾予衣的记性很好,她喊完便开始背诵“药农”发表的那几篇文章,句句带恨字字是血。

她背地不算完整,可情绪浓烈,仿佛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她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