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起居娘子(同前朝起居郎,记录皇帝日常;因是女帝,换成起居娘子)说:“陛下,无论如何,杀父都会被攻讦,臣担心百年之后有乱臣贼子借笔墨诛伐。”

“朕会怕?任他们说去吧!”反正我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再大的骂声我也听不到,至于当下,谁敢?

因临近过年,郁灏和安定郡君的消息又是皇家丑闻,不方便这时候放出来,因此生生压到了来年二月。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不少文臣开始上书请求皇帝舍弃鸩酒,改为圈禁。

可惜皇帝一意孤行。

载民元年二月初六,帝赐鸩于灏,郁氏族人将其尸身接走,在祖坟边随便挖了个坑就埋了。

次日,安定郡君被一头发狂的老虎咬死,据说其死状和第一任丈夫相似。

“好看吗?”招岚问郁灏。

是的,郁灏没有死。

招岚从来不觉得杀人是最好解决办法,不过是想借此告诉朝臣们,她的决定无人可改!

郁灏扶着栏杆干呕,余光瞥向兽场中清理的宦者,只觉得这一切荒唐至极。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既然不喜欢太后,为什么不和离呢?”招岚问。

前朝高门女子二嫁、三嫁都不稀奇,曾经有好几任皇后都是二嫁之身。高门结亲结的是两个家族的共同利益,合则聚不合则散,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郁灏脸色发青地望着招岚,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招岚看出他有所顾忌,笑了笑:“说实话,我不怪你,或者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