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宁倚靠在门板上，他关节轻轻在眼角处揉下，那一块已经沾染些许水渍，他抬起眼眸的瞬间，黑长密的睫毛上已经湿漉漉一片。

他声音沉冷，“疼。”

姜宜月拧着眉心，她将手机揣入兜里逐渐靠近。

她站在他面前，稍仰着下颚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眼中已经沾着些许泪珠，眼白上落着几缕红血丝。

裴霁宁垂着手。

姜宜月的的手落在他的脸颊处，命令式的开口，“眼睛转一转让我看看。”

她的指腹些许温度，捏着他的脸颊上感受着他细腻的肌肤。

他听话的转动眼球，只有右眼很红，另一只无恙。

“右眼遍布红血丝。”姜宜月，“你上午的眼睛有被激光笔照射到吗？”

裴霁宁摇头。

“那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姜宜月放下手，说着，她还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医生，你叫我干嘛。”

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向后退去一步。

裴霁宁眼眸一眨一眨的低垂着眼，像是很难受一般，“你走吧，我自己能行。”

姜宜月，“？”

她抬眼对上他那双垂着毫不在意的眼睛，透过去却还是能看见他眼角处那一缕缕的红血丝交错。

他手指微蜷，轻轻的蹂躏着。

姜宜月握住他的手阻止着他揉眼的动作，语量提高满满的不悦，“别揉了。”

她拉着他转身向下跑去，木板为主体的地板在踩踏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

裴霁宁跟随着她的步伐，落后她几步她的长发随着动作飘扬，些许落在他的脸上，他侧过眼躲避，被姜宜月推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