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飞机上,骆星睡了一路。
中途短暂醒过一次,落在舷窗上的雨水像泪痕般向后滑过,地面的万家灯火变成无数光斑,拼凑出城市的轮廓。
她耳朵里又出现了持续不断的耳鸣,歪头靠着椅背,拉高了口罩,闭上眼睛。
回家后的两天里,她出现反复发烧的症状,把章连溪吓够呛。
医院的床睡得人不舒服,空气里也总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让她心情低落,甚至提不起兴致刷手机,多数时候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江家显他们也从阜母岛回来了,跑来看她。
裘柯晒黑了几个度,围在床边全程在聊岛上发生的趣事,边聊边剥果篮里的荔枝吃。十分聒噪,让骆星觉得氧气逐渐稀薄。
江家显大概还在闹情绪,霸占着椅子玩游戏,半晌没吭个声,脸也臭。
自上次骆星在电话里因为阜母岛跟他发生争执,两人就没联系过,见面也没话聊。
走之前,裘柯问骆星什么时候能好,还有暑假作业没完成,得靠她奋笔疾书。
骆星挂着点滴,说去你妈的。
裘柯于是又在群里抱怨,说她脾气越来越大,后面接了一串委屈大哭的表情。
江家显回了个【恶心】。
王宁甫和夏榆也先后来了趟,王宁甫顺路过来探望,夏榆逗留得反倒比较久,跟她分享情报——
是张在海边偷拍的照片。
篝火堆前,江家显与一个陌生女孩贴脸玩牌,他额前碎发被风吹乱,笑得轻佻桀骜。文思充当二人背景板,双手环胸,侧目眺望深蓝海面。
三人间还挺有拉扯感,像充满戏剧性的电影海报。
“拍得不错。”骆星夸了一句。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拍的。”夏榆指了指自己,微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