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分尽职的良知猛然提醒她,客厅的沙发上没有毯子。
雨夜太凉,周聿泽发着烧,他只系了一条浴巾,没有御寒的衣物,没准第二天她将收获一具尸体。
越想越瘆人,她再次恼火地起身,从衣柜里捞出一床蚕丝被,带着一身的怨气开了门。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生病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病起来三番两次打搅她的睡眠。
他连生着病都在欺负她。
跨出门还没走一步,猝不及防撞到什么东西,高高抱起的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惊慌叫了一声,然后听到一声耳熟的咳嗽。
借着卧室的灯光,莫晚楹看清眼前的人,难以置信:“你站在我门外做什么?”
周聿泽脸色落寞,眼帘低垂,身后是寂寥的黑暗。
“莫晚楹,我想你。”
第32章
莫晚楹一时语塞, 把手中的被子塞给他:“我是因为你发烧才不赶你走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知道。”周聿泽应了一声,沉默半晌, 许是生着病, 又熬夜,他眼睛里的血丝明显,“可屋子里有你, 我想离你近一点。”
莫晚楹曾经无数次去想, 要是周聿泽多对她说点温柔的情话多好, 但她竟不知道, 迟来的温柔会伤人, 不会让心脏立马觉得痛,而是像逐渐侵入骨髓的毒药,一点一点地腐蚀着五脏六腑,一种从根源处散出来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