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楹想起他说的那句“你怕我死”时,就是这样的神态,洋洋得意地笃定。
终于让他放开,莫晚楹找来体温计,一测,倒吸一口冷气。
那条银线都快要跑到四十去了。
她准备去找药箱,周聿泽又一次拽住她:“药箱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拿。”
莫晚楹瞥了眼他脸上那片能跟晚霞媲美的红晕,嗤道:“坐着吧,别走到一半晕在地上,我可扛不动你。”
周聿泽浅浅笑了笑,又马上垂下目光,不知是把什么情绪给强制压了下去,松软的头发凌乱地搭着,一向清冷的眉眼丢了傲气。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周聿泽生病的样子。
在一起的那两年,她感冒发烧了好几次,人变得懒散,修养在家里,去哪里都要他抱着,他给她递水拿药,洗澡换衣,这么密切的接触之下,他没染上一点病气,健康得可怕。
这个雨夜,平日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倒显得人畜无害了。
掐断回忆的思绪,莫晚楹找来布洛芬,看着他合着温水吞下肚,又下逐客令:“你去医院吧,让你那无所不能的助理来接你,司机也行,他们风雨无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聿泽敛着神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睡一觉就好了。”他看过来,“只要今晚不吹风。”
那就是赖不走的意思呗!
莫晚楹生气:“那你爱睡沙发就睡吧,我不管你了。”
她气呼呼往卧室的方向走,狠狠将门关上,锁死,钻进被窝,强逼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