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敞开双手,凑近李莱尔,“兔兔,抱抱。”
李莱尔钻进他怀里,他克制不住自己,亲昵蹭她的脸,直到她被逗得咯咯笑,说,“胡子,胡子,好扎。”
他才松开她,继续用他的眼望进她的眼里。
李莱尔继续施咒说,“我爱你。”
他就此彻底成为她的一味药引。
医她也医自己。
纸糊的窗户挡不住如水的月光流淌了一地,时崇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与李莱尔对视了一瞬,便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心里有很多爱,然而不用再全部掏出来给对方看了,此刻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算,此刻他们就是全世界。
隔天一大清早,李莱尔睡到阳光晃到脸上才醒,蒙眼一摸隔壁床位已经是空了。
她掀开门帘走出房间,隐约看见时崇半个身影,他正站在庭院中央的直立洗水池旁,另半边身子被围栏外伸进来的茂密树枝挡住了。
她朝外每移一步,垂下来的绿叶枝条帧帧往左拂去,时崇的脸也寸寸明朗起来,他手里握着剃刀细致地刮青茬,光洁的下巴慢慢露出,对着镜子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容里全是太阳光的味道。
“你要看我到什么时候?”时崇两手撑在白瓷台面上,微眯起眼, 懒散得像豹子早已瞄准可得的猎物般,瞳孔通明地锁定镜子里的李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