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崇不言语,只是盯着她的脸失神了,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叫她摸不透他。
李莱尔探出身去扯他的手,邀他进车。
他们一起坐在后座,左右手的指尖无意互相碰到,立刻如触电般分开。司机在调适车子,还未驶上路。李莱尔望向窗外,清风时不时拂进来,可侧边脸是火辣辣的,邻席炙热的目光如七月份的太阳烤灼脸庞,她定了定神,侧过身子飞过去一眼,要逼时崇将他那太直接的眼神给缩回去。
别再看我了!
李莱尔以为时崇会有所反应,没想到他看她转过来,竟丝毫没有隐藏的意味,更将注意力明晃晃凝挂在她身上。
“师傅,咱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动身?”她故意往前朝师傅询问一句,坐回来时,时崇已经转头了瞧其他去了,这期间李莱尔别过头不与他对视,却总总能感受到时崇借前座的后视镜,在偷偷看她。
飕飕的风刮响车壁,司机打个弯缓缓加速上道。初秋的天气凉爽适宜,李莱尔却只不过在车座坐了一会儿,额头略微冒了汗,她揿下升降按钮,几缕发丝随着玻璃徐徐落下吹到外边去,她把头抵在窗边,只顾自发呆,分散自己对时崇的注意力。
李莱尔现在有点不习惯现在的自己。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她主导这段关系的绳索,如今全由时崇一只手吊着。
患得患失,敏感多疑,胆怯懦弱,这么脆弱的李莱尔。
这个李莱尔被自己藏得太深了。
被抛弃在时间之海的李莱尔,你好,终于回来了。
她丝毫不讨厌自己这幅模样,就是这么不起眼的自己咬牙撑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