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回忆起记忆中少见深刻的青春片段。
时崇站在演讲台上念稿。台下上万个学生抬起头,李莱尔也是其中之一。他们都穿着墙白色朴素校服,对站在高高演讲台上的时崇行注目礼。
以一应万。
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停顿,未读出来的标点符号空隙,时崇微低头,应是菩萨低眉的神情,落在他身上却是十足十的锋芒毕露。
他是第一个敢站出来,挑衅学校不合理规则的人。
台下的学生默不作声,可李莱尔却能听得见来自每个胸腔间不由自主的的集体欢呼。
不可否认,时崇有一张好看的脸,在人群中是满月般的耀眼,再加上不菲的家境,自然容易受到别人关注。青少年时期,敢于和师长之类的角色打擂台的学生无疑会得到暗地里的拥护。
或许是出于偏见,李莱尔恰恰鄙夷于此。
李莱尔转过头,避开陈明河的视线,盯着着电视机上的小女孩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绣坊的债务漏洞很快就可以补上了,你一个人照顾自己可以吗?”
陈明河没头没脑地说,“厂里又走了一个年轻绣娘,现在只剩下阿香这么一个年轻人。”
李莱尔停顿了一会,继续挑针。人员流失她早已习惯,不知道绣坊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窗外隐约响起细密的雨声,一阵风吹来,隔热门帘像跷跷板上的小孩被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歪斜打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