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无所谓的,之前陈雾圆说自己有时候脾气很好,别人说他什么他都不在乎,但那其实不算脾气好,她不知道自己小时候一直被起各种外号,没爹没妈这种话都算程度最轻的。
从小一直被这么说,连钟实才更是什么脏话都说的出来,臭虫,人渣,婊子生的畜生,钟在的忍耐阈值早就提高了。
钟在上学要比别人晚一年,还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到家里提醒他才去上学的。
钟在不喜欢上学,他野惯了,在网吧、垃圾桶或者巷子里到处乱窜,让他坐在教室坐一天他不乐意。
而且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也对他避之不及,他每次进教室大家都捂着鼻子,所以钟在总是逃学。
他有时候喜欢过夏天,有时候喜欢过冬天,冬天虽然没有厚衣服穿,但是长袖也可以挡住他身上的伤,这样大家异样的目光就会少一点。
夏
天也不错,他可以随便找个公用的水龙头洗澡,也不用担心感冒发烧,人到夏天就会精力旺盛,可能伤口也会好的快一点。
钟在到现在还记得隔壁公园有个水龙头,边上有颗巨大的柳树,他喜欢用冷水冲洗血淋淋的伤口,然后躺在地上看柳枝在湛蓝的天空中飘动。
自由,无畏,仿佛生命可以在这一刻停住。
钟在看着面前和当初相似的场景,心情有些不一样,当年的痛苦他现在都缓过来了,现在看着钟实才过的不好,他心里挺乐的。
钟在扫了几眼室内,问:“钟实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语气格外冷硬,没什么嘲弄的意思,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友好的问题,
钟实才问:“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