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没几句,他跌坐在地上,用力捶着墙壁,四五十岁的人了,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陈雾圆的手还扶着门把手,对着这罕见的一幕,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没有心疼,也没有困惑,陈雾圆确实连任何情绪也没有。
她不想知道陈平说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也不想安慰他。
说句实在的,她不了解陈平,就像陈平不了解她一样。
她知道陈平的事情大多数都来自于亲戚朋友的交谈,而不是从陈平的述说。
陈平很小的时候就去国外读书,当时陪着他的只有他姐姐,管得不严,陈平是典型的在家长面前装乖,背地玩得花的类型,据说他姐曾经抓到过他和两个金发姐妹上床。
后来回国,他和前女友分手,跟何惜文结婚,再之后生下陈雾圆。
陈平在媒体和公众面前装的好,私下却脾气暴躁,陈雾圆对他的印象仅存留在他暴怒时甩过来的巴掌以及,口不择言的辱骂。
陈平骂人习惯用英文骂,好像对面站的不是他女儿,而是街口的一个经过的、浑身恶臭的流浪汉。
得益于从小开始的私教,陈雾圆全听得懂。
有时候,陈平在打完人后示好般叫她坐下吃饭,给她夹菜,转账,好像很懊悔之前的行为。
表现得似乎小心翼翼,宛如试图讨好孩子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的家长。
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陈平鳄鱼的眼泪,还是国外那段没人陪伴的孤独时光扭曲了他的情感表达,让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家,每个人都有自己未曾言说的隐痛,可是这些并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她或许理解陈平,但理解不代表这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