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阵阵的画面逐渐清晰,拼凑出岑闲的脸,舒辞眨眨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噩梦里。
水杯递到他的面前,木怔怔盯着晃动的水,没注意到顺势坐在他身边的岑闲。
“别想了,先喝水。”
清冽的声音满是无奈,舒辞低头,就着岑闲的手试图喝水。
岑闲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快速举起水杯,另一只手搭在他后脖颈,以免他因为水流呛到。
半杯水不算多,但舒辞速度跟不上,水流从嘴角流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要不是岑闲反应及时,剩下的水能全洒在病床上。
看着面前面容苍白的少年,她今天第三次叹气。
将水杯放在旁边,朝舒辞招招手:“过来。”
舒辞眨眨眼,迟钝的意识渐渐回笼,下意识想逃避,可是看着岑闲不容拒绝的目光,他还是一点一点把自己挪过去。
唇角有点痒,是岑闲在帮他擦拭唇角的水渍。
纸巾被丢在床尾的垃圾桶里,他的目光随着岑闲的动作而移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这里是医院。
他在这里就医。
那么,很有可能自己最大的秘密也暴露了。
暴风雨前得宁静反而有种解脱,舒辞咬着唇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睛死死盯着岑闲,试图记住她更多样貌。
他等不到十天后了,如果有机会……
当即决定下午就跑路。
至少、至少得留下孩子。
否则他就一无所有了。
“你还欠我一顿饭。”
岑闲突然说道。
她又走了回来,坐在病床边上,捏了捏他没有什么肉的脸颊:“舒助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吃?”